親密關係

回到七歲時的自己

#關於真正的獨立
#回到七歲時的自己

照片:在菲律賓時所搭乘的 bus / 巴士等級,上面總有很可愛的當地人,對我好奇,想陪我說說話。



光體儲藏著所有這一生所發生的事情,以及所有衍生的情緒。 光體很誠實,最近她傳達著,我目前在關係中感受到的難受,那些感到失去愛的、被拋棄的時刻,跟我七歲的時候有關係。

這一提醒,我突然間得用力回想,33年前的我所經歷的。 這不是很容易的事情,我嘗試了一陣子。

然後突然想起,上小學的第一天,媽媽囑咐著我哥,叫他帶著我走路去學校上課。 那一段路應該有 1-2 公里長,對一個小小的孩子而言不是太困難。

小小的我準備好自己,跟著哥哥走著,一晃眼他卻跑掉了,我找不到他,我只能跟著跟我穿一樣制服的小朋友們走路到同一間小學。他不想要我跟著,因為他不想要讓別人發現我是他的妹妹。 我無法跟任何人解釋為什麼我的哥哥從小就對我有著很複雜的情結,這件事情還非常可能延續一輩子。

我想起,從小我的父母以我為傲,總是跟他人說我很獨立、很會幫忙做家事、很乖。 殊不知其實是因為我無法跟他們更加親近,對我多一些的稱讚、或是疼愛,都可能引起我哥哥對於父母親的埋怨與生氣,還有對我的大吼大叫。

我只能獨立、往外走、在外紮根。然而並不代表當時小小的我已經準備好了,自己面對上學後的一切。

我還記得,七歲的我總是要負責照顧弟弟、協助所有的家務。

依稀有印象,我問過,為什麼哥哥不用呢?  母親說,因為我是女生,不管未來我有沒有工作,我一定要學會持家。姑且是一個舊時代的男女不平等,然而也成就了我是一個蠻會做家務的人。因此我變得很獨立,我很容易到一個新的地方活得下去。



然而,獨立就代表了不需要回家嗎?

因為沒有歸屬感而不回家只能在外,是真正的獨立嗎? 其實沒有,年輕的時候我很希望有一個人在我的身邊陪我,而那個人常常是伴侶。 我曾可能因為伴侶不陪我,就有著很多的情緒。

一直到了出國生活那幾年,有三個月要自己待在菲律賓實習,相對於外國室友,我才發覺自己其實很不會獨處。 慢慢練習自己不用人陪,ENJOY MYSELF(享受我自己) 那句話是我室友常常說的,也是我在那時候最重要的課題學習,那段生命經驗讓我正視和前伴侶的關係中,我是依賴居家、還是真的有活出自己。

菲律賓的實習後,從荷蘭去比利時的跨年旅行,也是個人的遠行。慢慢地和前伴侶分居、搬出、返台。 要說那一年最重要的價值,就是我從被傷心淹沒、到可以相處,能跟自己相處、在經濟上獨立自己,自己決定要開始在世界上做我喜歡的工作。 也在那時候,我參加了 #浴光之路,爾後我的人生進入了高轉速的生命之流中。

浴光後我進了以立國際服務,開始學習成為計劃負責人、跑東南亞和尼泊爾工作,陪一些人出國做志工服務。那時候的我也在想,我已經獨立了嗎? 每一餐都外食、住在飯店、到哪都搭計程車、很會跟外國人打交道談案子、不斷飛來飛去的東南亞生活,就代表我很獨立了嗎? 

我想,真正的獨立是有一種總是「在」的穩定。真正的獨立是需要一個有力量的生活節奏,譬如說穩定的種菜、煮飯、運動、作息、工作、放鬆等。



然而,在關係中什麼是真正的獨立,在現在這一段已經不新的關係中,我能否更加獨立,不讓彼此牽絆,我其實經常地問自己。

住在一起的伴侶,在生活上需要各種的合作。更別說一起帶孩子長達七年多的時間,還有工作上的共事。這樣要怎麼不牽絆,從中要怎麼成為獨立的個體?



然而,哪些事情應該自己來? 不該也不可能總是靠伴侶幫你呢,舉些好笑又真實的生活例子:

Ex. 衛生紙用完了當然要自己補啊因為下一次上廁所的人很可能還是你、車子開到沒油了當然要自己加啊、嫌垃圾沒倒很臭當然要空出時間等垃圾車。車子停不好的時候沒有人該負責幫你停好,自己要學會停好車啊。

Ex. 抱著孩子的時候自己想大便,家中沒人時,你當然無法叫遠端的老公回來啊,所以孩子們都曾經在廁所地板爬動,或哭或看著我大完便才抱起他們,而我也從一開始會因此崩潰,而慢慢長成在這種時候會唱些有趣歌曲的母親(帶孩子帶了七年,人總會換方式讓自己開心,不折騰自己 )。


 
原來七歲時的傷心曾經讓我:不獨立。

我很擔心再次被拋棄、找不到去學校的路。是的,我是一個從小到大都沒有被好好陪伴的孩子,然而,我也從不得不獨立之中所隱藏著脆弱,長到現在已經可以讓內心是安在的獨立了。

寫到這邊,我好像沒那麼在意七歲時常被哥哥拋下的傷心,慢慢地那個傷心變小了。

原來傷心是必須談的、原來傷心從來不會過去,也想起 Mali 老師在早期的書:帶著傷心前行。

那我往前行了嗎? 我想好像又往前了一點點。(開燈開燈開燈~冰藍冰藍冰藍!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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